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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魔戒AL】造梦者Chapter. 2

Chapter.2
“到了必要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莱戈拉斯回想着那天阿拉贡的话,突然明白了为何他眼中有种经年的沧桑。也许是他不曾靠近别人,所以莱戈拉斯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抵触。但很显然前世的梦境里有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,这也是为什么他眼中仍有迷茫却对此如此坚定。
花店的玻璃门前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,风铃被风吹得轻轻地摇晃,并发出很微小的铃声。天气晴好,阳光将街道镀上了一层碎金,如同泛着光的水流从屋顶砖瓦斜斜泻下,淌了一地的流光溢彩。
莱戈拉斯看着手表的秒针走到12,玻璃门如同那天一样被人推开,风铃被来人轻柔的动作扬得呤呤地响。阿拉贡很准时地出现在花店,依旧是挺拔的西装,一丝不苟的领带和袖扣,但脸上那层淡淡的胡茬已经没有了。
莱戈拉斯挑眉看着准时到达花店的阿拉贡,“很准时嘛。那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阿拉贡不解地看着莱戈拉斯。
“去能让我了解你的地方。”莱戈拉斯莫名其妙地挂着很愉悦的笑容,这让阿拉贡觉得很奇怪。不过阿拉贡也只能追上已经出门的莱戈拉斯,而后者已经站在他的车旁边笑眯眯地等他。
阿拉贡始终觉得,这个人有点奇怪。
懂事以来的记忆里,从没有人对他的一切有过兴趣。而眼前这个人,第一次见面就说要了解他的一切。阿拉贡也想不明白,传闻中百般挑剔的造梦者竟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他的请求,而莱戈拉斯对待阿拉贡的方式,就像朋友一样。
想到这里的时候,阿拉贡才发现他的描述有些不对。
他没有朋友。
年纪轻轻就被托付巨大家业,他也选择当一个默不作声的商人。除了生意上有往来的合作者之外,他很少与别人交流。并非故作冷漠,实在是个性使然,他深觉自己无法融入所有热闹的环境,而且习惯独自一人的他很少会有需要向别人倾诉的心事,于是言语书面上的交流,似乎也是可有可无。
莱戈拉斯,是他第一个谈论过商业合作以外之事的人。连他的父母,时常提起的,也是他身为继承者该担起的责任。
他侧过脸看着坐在副驾驶的莱戈拉斯,怔忡之中才发现自己竟逾越了心神。
莱戈拉斯也很安静,一路上没有主动与阿拉贡聊天,只是轻轻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什么东西。时而低头深思,时而望向窗外,仿佛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。
“造梦者是什么?”阿拉贡踟蹰了一下,最后还是选择开口。不知怎么,这种沉默让他觉得非常奇怪和尴尬。
沉思的莱戈拉斯突然听到阿拉贡开口,惊讶他竟然会主动交谈。他觉得应该是他们之间的了解有了进展,或者是阿拉贡觉得莱戈拉斯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。于是莱戈拉斯将笔合进笔记本里,抬起头来,说,“以我自己的理解,造梦者可以称之为现实与思维的桥梁。”
话毕他觉得这样的解释似乎太过模糊,又说明道:“这么说吧,梦境是个人脑海里的主观映像,不是真的,但梦境确实能反映一些东西。而造梦者,就是把自己的想象注入能够传递梦境的媒介中,并让其他人获知他的主观映像。总的来说,造梦者都有一种类似通灵的能力。”
“你天生就是造梦者吗?”
莱戈拉斯稍微想了一会儿,才回答阿拉贡的问题。事实上,莱戈拉斯年岁稍轻时能获知别人的梦境,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种能力。到了成年的时候,他父亲将一切告知他,他才明白这一切并不是偶然。他所有发过的梦,要么就是过去的回忆,要么就是接下来的一周内会发生的事情,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“那种能力是天生的,但要制造出梦境,还需要有人指引。”莱戈拉斯回答他,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阿拉贡投去悠悠的目光,“怎么不谈谈你呢?”
阿拉贡愣了一下,“我没有什么好谈的。”
莱戈拉斯一边把笔记本装进自己的背包,一边很是自在悠闲地说,“越是这样说的人,越是有更多的故事。”然后他凑近阿拉贡,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。
阿拉贡直接就不理他了。

***
阿拉贡的车停在一栋很大的洋房前。那栋洋房周围绿树庇荫,完全将尘嚣隔绝,只剩下微风撩动庭前池中积水的声音。不过墙外已有青苔层生,藤蔓卷窗,唯余老旧木门孤独伫立,像极了一尊风雨不动的塑像。
庭前池中有一只石鱼,但已没有流水喷泉。阿拉贡探身在池边青苔中寻出一把钥匙,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。他转身抬起头,看看这洋房屋顶仿佛耸入天际,莱戈拉斯发现他苍蓝色的眼眸中,装满了尘封已久的回忆。
“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回来过这个地方了。”阿拉贡说着,用手中那把钥匙打开了木门的锁。
他推开门时,锈色门栓随之吱呀作响,烟尘也漫了半空。这洋房看起来已经有几十年没人打理了,空气里仿佛还有木质家具氤氲的林木味道,但厚重,如同沉甸甸的记忆一样。
阿拉贡踏进空荡荡的大厅,眼前只有两条延伸下来的楼梯。他沿着楼梯一步步上楼,脚步声在四壁撞出悠长清亮的回声。而楼梯扶手上也都是湿漉漉的尘埃,莱戈拉斯触及之后缩回手,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痕迹。
“阿拉贡。”莱戈拉斯轻声叫他,亦伴随着稍晚的回声。
走在前方的人没有回头,只是一直走上去,直到楼梯的尽头。阿拉贡停在一副壁画面前沉默了一会,然后说,“这里还是没有变。”
“你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吗?”莱戈拉斯站在阿拉贡的身旁,看向四处这洋房内部的装潢。他不敢说得太大声,像是害怕惊动了什么一样。
阿拉贡点了点头,“我最重要的记忆就是在这里。”
房间里的那架钢琴和书架,就是他童年的一切,而如今已经沾满了灰。其实回到此处也无处可寻,因为虽然这里有很多回忆,也不过是翻开次次弹琴与读书的回忆录而已。但莱戈拉斯似乎对这里很感兴趣,停在书架前抬头看看,“你是个非常寂寞的人,对吧?”
阿拉贡摇了摇头,淡淡地说,“我从不认为这就是寂寞。”
“不妨坐下,跟我谈谈。”莱戈拉斯从身边拉过一张椅子,让阿拉贡坐下。阿拉贡狐疑地看着莱戈拉斯,但最终还是坐下。
“你说你目前还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,那好,眼下我就先不问你。但是,我觉得你不像是会相信人有来世今生之说的人。”莱戈拉斯看着阿拉贡苍蓝色的眼睛,与轻轻皱起的眉毛。他的眉宇清明,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。
“的确。”阿拉贡轻敛眼眸,将话接了下去,“但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梦境的内容是什么?”
“这有些难以表达,而那个梦也已经有些模糊。但我很清楚梦里的我,不是现世的我。”阿拉贡似乎很努力地在回忆那个梦境,但依旧吐不出只字片语。他有着很强烈的执念,这执念让他决定找到莱戈拉斯,无论要付出什么。
莱戈拉斯缄默不语,思量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,说,“那个梦,是多久以前的?”
面前的人沉吟一声,在回忆那个梦境出现的日期。他看着莱戈拉斯的眼睛,说,“两年前。这两年我一直在寻找那个梦境的答案。”
莱戈拉斯起身,青蓝色的眼眸忽之闪过一束异样的光芒。他长久地凝视着阿拉贡,像是要看尽他的一切一样,“如果你不介意我读取你的梦境?”
阿拉贡有些犹豫。读取他的梦境与让莱戈拉斯知道他的目的没有什么分别,也许这是制作梦境无法避免的途径,他也明白既然需要莱戈拉斯帮忙就没有不让他涉入的道理,但所有这一切都太过顺利,让他不得不怀疑莱戈拉斯。
虽然自己只有按照莱戈拉斯说的做一途,而且到目前阿拉贡对莱戈拉斯没有任何谎言与隐瞒,除了他的目的,但莱戈拉斯仿佛不断生长的藤蔓,一直蔓延进他的人生,这让他觉得非常不安。
莱戈拉斯看着阿拉贡犹豫的眼神,轻轻地笑,“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阿拉贡抬头看着莱戈拉斯真挚的笑容,他的眼眸仿佛群星闪烁,带着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不真实的纯粹。
毫无疑问,这样的笑容折服了他。
阿拉贡按照莱戈拉斯所说的半躺在卧椅上,凝视着莱戈拉斯的双眼。
“把你的手给我。”莱戈拉斯坐在阿拉贡的身边,伸出了自己的手掌。那双青蓝色的眼睛有种让人信服的能力,阿拉贡甚至未经思考,就与他的手紧握。
他的手掌既不温热也不冰凉,但只要紧握着,就仿佛陷入一片梦境般的柔软,让人突然间放松警惕,似乎就要沉沉地昏睡过去。
“我现在做的,就是让你重回那个梦境。但这次,我会知道你梦境中所有发生过的一切。”莱戈拉斯声音很轻,在使阿拉贡尽快地睡去。
阿拉贡觉得身边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,而莱戈拉斯的声音,仿佛催人睡去的夜曲,忽而清晰,忽而朦胧。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注视下毫无防备地睡去,那目光温柔而甜蜜,让他觉得这样睡去也未尝不可。
唯一记得的,是那与他紧握的手掌。

***
黄金色的森林。
如同霞光层染的树叶,从树木的高枝上一片一片地掉落。褐色的树干上有着生命的痕迹,只要触及就能感受到那宿命的呐喊。就像一个朦胧缭绕的梦境一样,这片森林安静得只有那些簌簌飘落的声音,没有虫鸣亦没有鸟叫,旁人无法打扰。
他就在这样层层叠叠的落叶上,雨后未干的泥土上,笼罩着迷雾的森林里,缓缓慢慢地前行。仿佛毫无目的,手掌划过嶙峋的树干,步履踱过枯萎的落叶,衣衫撞进这一片带着远世记忆的森林,沉重得像是无法呼吸,但他没有停下,他无法停下。
任由手中那片绿叶指引着他前行。
他的口中呢喃模糊,但至少听得出是一个名字。他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没有察觉地开口,直至被斑驳枝叶遮挡得剩下几缕的阳光,将他孤身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。但他还是没有停下,他还是无法停下。
如同被强烈的执念指引一样,他缓缓慢慢的步伐终于越过了沙丘落叶,终于越过了这片黄金色的森林,来到一条宽广的小河旁边。一只野兔突然从河边的灌木丛中挣扎着跑了出来,白色的毛发擦过他带着泥点的长靴。
那对岸,仿佛站着一个人。
但影像模糊,他只能看得清那个人的轮廓。那个人也同他一样,站在一片森林的尽头,往相反的方向凝望。就好像,是在凝望着彼此一样。
他手中的绿叶被忽而吹起的风卷起,飘落到几十年尚未停息的河流里,被无情的河流冲走,快到他来不及挽留。
于是他跨步走向河的方向,走向那个人所在的方向。走到河边的浅滩,走到河水漫上他的长靴,他没有停下,他无法停下。这仿佛是他的执念一样,指引着他,一直不断地走下去。
他没有犹豫。
河水卷到他的膝盖,他的大腿,他的胸膛,他没有犹豫。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人,一步一步地接近他,仿佛是他生命的最初就怀揣的执念。
他始终念着那个名字,始终迈着没有犹豫的步伐,直到河水漫到他的嘴唇,他的鼻梁,他的眼睛,如同一根丝线牵引着他一样,他奔向他。直到他整个身体都陷在这片沉重的水里面,那个人始终站在对岸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望向身体之上波光粼粼的水面,但好在,水既不温热,也没有那么冰凉。
刚刚好,跟那个人手心的温度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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