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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魔戒AL】造梦者Chapter.7

Chapter. 7

阿拉贡从没到过花店二层以上的地方,即便从外面看起来,的确是有三层的样子,不过莱戈拉斯从未提过,他也没有去问。只是三层的窗口已经布满青苔,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的样子,与干净的花店相比,简直是两个样子。

正因为如此,莱戈拉斯让阿拉贡到三层的时候他才会格外惊讶。莱戈拉斯没有说什么,只是让他先上楼等,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,似乎不想提起。

果然是自己太莽撞了。阿拉贡在心里叹道,没有考虑过莱戈拉斯的感受就那样擅自吻了他,并且也没有好好说清楚自己的心意。而且阿拉贡还没有考虑过,完成了这件事之后,要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莱戈拉斯。

即便心里有着复杂的想法,阿拉贡还是推开了三层那扇木质的门。出人意料的是,三层看起来似乎很干净,好像经常有人来清理的样子。他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,静静地等待着莱戈拉斯,也没有四处走动。这个地方,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?阿拉贡想。

莱戈拉斯关了花店。昨晚已经全部将花打理好了,即便是在费尽精力完成了梦境的情况下,他仍舍不得他的花朵。不论是造梦者还是养花人,他哪样都无法舍弃。但这一次,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等到阿拉贡醒来,他也没有时间再去打理花店,所以要先做好准备。

他每天都会来三层清理,这里以前是他父亲的住所,因为花店实际上也是他父亲开的,他只不过在他父亲离开这里之后,接手了花店罢了。之所以让阿拉贡在这里等的原因是,进入梦境的同时阿拉贡也需要进入睡眠,不论如何,都该有个让他能好好睡上一觉的地方。

步上通往三层的台阶时,他恍惚间觉得心痛。这种预感大概和那时看到阿拉贡的梦境时一样,毫无由来地在自己每次下定好决心时袭来,但莱戈拉斯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阿拉贡。阿拉贡对他来说,也许真的很重要。

制造梦境时,水晶球的光芒会因主体和梦境内容的不同而有所变化。莱戈拉斯手上的水晶球闪烁的,不是极其耀眼的光芒。那光芒温柔而绵长,仿佛月色中蔓延的海雾一般。他记得他父亲第一次为他制造梦境时,那光芒也像是手中这个梦境的一样,有如启明的星辰。

阿拉贡看到莱戈拉斯手中的水晶球时,知道了他的梦境已经完成。除了被那光芒吸引之外,他内心忽然间有错杂情感的潮水翻涌而起,一直拍打着他的胸膛。那光芒照进他眼中时,竟然有种滚烫的炙热感。

莱戈拉斯把水晶球交到阿拉贡手中,其间没有直视他的双眼。阿拉贡也就这样接过,万千心绪交错之中竟忘了说些什么。

“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够从梦境中醒来,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,我一定会尽我所能。”莱戈拉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敛下双眸,似乎在酝酿一句很重要的话语。深呼吸之后,他抬起他的眼睛,望向阿拉贡,“希望你能找到你的答案。”

莱戈拉斯轻声诉说的话语,带着温热的吐息淌进他的心里。阿拉贡看着莱戈拉斯如林叶青翠的眼睛有些红肿,读出了他彻夜未眠的疲惫。他想说一声谢谢,却不知该怎样道出,就像是那时候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,却以唐突的方式无疾而终。阿拉贡点了点头,紧握着残存他掌心温度的水晶球,心中忽然涌起的不舍,让他感觉像是在作着决绝的告别一样。

躺下看见的是三层只有一盏昏黄吊灯的天花板,微阖双眼,光线仿佛在一潭深渊中融化晕染,落进眼眸深处,散作模糊的金色碎片。阿拉贡捧着水晶球,趁着睡意浓重的时刻,没有偏过头再去看坐在床边的莱戈拉斯。

他听见身畔的莱戈拉斯说了一句话,但在脑海无尽的混沌之中,他无法分辨出莱戈拉斯在说什么,只觉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。在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淹没在梦境的潮水之中时,他觉得身体似乎在向某个地方沉沉跌去。

他的双手紧贴着玻璃表面的地方,泛起了一圈圈的光的涟漪,像是落入了数枚枯叶的绿潭,在晨光之中翻动着轻波一样。

莱戈拉斯听着阿拉贡的呼吸,轻轻地闭上了双眼。忽然一夜未眠的疲惫在沉下心的那一刻袭来,连万顷的朝阳,都被店前参天的枝叶吞噬,只有一两束光线透过缝隙,落在他浅眠小憩的椅子上。

他刚刚说的话,阿拉贡都没听清吧。莱戈拉斯想。

***

他修长的手指拨起清澈的河水,仿佛清凉的风般拂过脸颊。探出河岸半身的他试图用河水从一天的剑术训练中冷静下来。午后阳光里明晃晃的秋日河水,映着他英俊的面容,和背后湛蓝高远的天空。

思忖片刻的他手指还停留在河水当中,像是在停止这川流不息的河流。从河岸卷下的一片枯叶停在他的手掌中,无法随着河流穿越他的指缝。恍惚间他抬起手,凝视着手中的枯叶,仿佛做了一个隔世的梦。

这样的怔忡是被背后的一声呼唤打破的。他立马认出那声音是谁,手中的枯叶也随着他起身回头的动作而掉落。旋即他回以那人一个淡淡的笑容,刚刚的木然,似乎也随无尽的河流远去。

“你累了吧?”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少年,负着弓与箭筒,他的眼眸有如绿叶一般,能滴出醉人青翠的夏色。但与他不同,少年有着尖尖的耳朵。

他微笑着摇了摇头,闪着光芒的水珠经他的脸颊滑落。少年看着他的笑容,稍稍怔忡之后,也以同样温柔的方式回望着他。

少年抬起头仰望渐渐暗淡的天空,仿佛沉入水中一样被灰色淹没。“天色要暗下来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他旋即转身,墨绿的长靴踩在满地的枯叶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要往森林的另一头走去。

他拾起放在脚边的长剑,轻轻地收回剑鞘。

虽然少年嘴上说着无聊,还是陪他来森林里训练了一天。他每每回过头看枕着手臂睡在草地的少年时,假装睡觉的少年总是因为他目不转睛的凝视而别过头去。其实他只是想要看看少年的面庞,又或是借着训练的借口,与少年一同来这片森林罢了。

这里的森林茂盛静谧,金黄色的树叶常年在林中小径纷飞。少年来到这片森林的时候,总是忍不住跟他说起这里的过往,那双碧色温柔的眼眸中,也飞满了蝶般的金黄树叶。

他这样在心中想着,抬头望向满树的璀璨,只觉得有种模糊的触动,在心中层层荡漾开来。少年往前的脚步停下,转过身看还站在原地的他。

“莱戈拉斯。”他喊了少年的名字,迈出了往他方向而去的步伐。

森林里的高枝树叶,振出那个名字的回声,久久在空中盘旋萦绕。他们前行的背影越拖越长,将那片枯叶和那条河流,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
***

莱戈拉斯小憩醒来的时候,正午的阳光将他的衣衫蒸出淡淡的味道。他看着阿拉贡沉睡的面容,和他手中水晶球里消散了一部分的光芒。等到光芒全都消尽,就代表梦境结束,阿拉贡也能够带着他的答案醒过来。

能够读到多少前世的事情,他也无法确认。制作梦境时他也只能够将阿拉贡的事情一并抛入,也许最后的梦境只是情节拼凑的散乱故事,但至少看得到的东西,会告诉他那是怎样一个世界。

昨晚制造梦境时也并不顺利,有些模糊的地方只能靠自己所见他的梦境的细节填补。莱戈拉斯翻开自己的笔记,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很多阿拉贡童年居所的细节,他的背景出身,像是一串串没有感情的数据,漠然地在纸上留下了印迹。如果说他没有与阿拉贡多一些的接触,也就不可能了解到他寡言背后的温柔。

他合起笔记,整理好衣领。他轻轻拉起窗帘,遮去这个季节坦荡的阳光。他走出三层,掩上门扉,想起今天他还要去见一个人。

不知道阿拉贡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梦。


莱戈拉斯走到公园的附近时,就能望得见米斯兰迪尔一个人坐在石椅上。他面前的棋盘没有动过,像是知道莱戈拉斯要来一样。

在这之前莱戈拉斯并不算真正意义上认识米斯兰迪尔,只是听他父亲提起过,米斯兰迪尔是个知道很多事情的人。

如果阿拉贡残留着前世的记忆的话,那么他呢?在发现自己想要知道一切的想法开始在心中一点点膨胀之后,莱戈拉斯总是禁不住去思考他的生命——他生命的永恒和他的前世今生。在这些思考全都无解之后,他才想起,也许米斯兰迪尔能帮他解答。

莱戈拉斯走到他的面前。银鬓老人头都不抬,双目注视着未动的棋盘。他说:“陪我下一盘吧。”

他闻声在对面坐下,只是静静地看着米斯兰迪尔,并不动棋。老人缓缓地抬起头来,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,几番流转,才停在莱戈拉斯身上。

莱戈拉斯手执白子,先行一步。棋子在棋盘落出清脆的声响,莱戈拉斯的问题也随之落地,“你很了解造梦者,对吧?”

“你可以这么说。”米斯兰迪尔行兵两步,抬起头淡淡地看了莱戈拉斯一眼,那眼睛里仿佛是浊色的天际,什么都似低垂的云一般模糊。

“人因为生死轮回才有前世今生,那么如果是永生的造梦者呢?”

“这个问题很好解答。造梦者也许拥有前世,但除非面临悲伤和折磨带来的死亡,否则不会有来世。”米斯兰迪尔想都没想就将答案说出口,连那双眼睛都没有闪动,“为什么你会这样问?”

莱戈拉斯沉吟,斟酌之中未把手放在棋上,“我只是对永生的概念感到好奇罢了。”话毕他轻轻落子,推掉一枚迫近的兵。

“也许过多十几个年头,你就会发现你和别人生命的不同了。”米斯兰迪尔沉着执马应棋,撤下莱戈拉斯的后,从容不迫。

他不知道他降世以来过了多少年,只记得从他孩童模样到如今,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间。也许他到某一个时刻,年龄的增长便会停止,梦境也不再疯狂地涌入。他似乎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会选择离去,因为靠着精神的力量支撑不老的肉体,总有一天会觉得精疲力尽。

“要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前世?”莱戈拉斯不知如何解释那份熟悉感,便只好认为那感情姑且与前世有关。也许他与阿拉贡曾在前世相识,而那记忆始终匿于灵魂深处。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维系着他与阿拉贡,让自己已经无法欺骗自己。

莱戈拉斯被迫前进一步应将,然而落子之后他就后悔了。

“不要忽略你心里的声音。那些呐喊中不单有别人的,也有你自己的。”米斯兰迪尔趁势执车推进,莱戈拉斯的王陷于马、象与车的包围之中,已然腹背受敌,无力应将。

“将军。”米斯兰迪尔沉声应道,旋即坚定地凝视莱戈拉斯的双眼,“你的心会让你强大,也会让你软弱。但逃避痛苦,只会磨蚀你的所有。”

莱戈拉斯站起身来,恍惚间看向米斯兰迪尔,忽然万千思绪落雨般坠落。心中的阀门为了抵抗他人梦境的啃咬已紧闭了数十年,措手不及时缠绕混乱的锁链也已经生锈。是当时无力面对的自己的选择,让父亲狠心尘封这道阀门,让那些漫天的话语不再疯狂地涌入脑海,不再灼伤他的心灵。

时至今日,他该如何做,才能解开那重重锁链,才能不再逃避别人梦中的呓语?但即便经历了长久以来对自己能力的适应,他至此都还确定他平静了那么多年的心,仍然懦弱与胆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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